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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扯痧
    2021-10-11 15:46:31          來源:株洲高新區(天元區)融媒體中心 | 編輯:周媛 | 作者: 張雄文          瀏覽量:284547

          兒時囿于家境清寒,村里人鮮有上醫院的概念,多是能挺則挺、能挨則挨,最多請村里受過短期培訓的赤腳醫生張才學開幾粒西藥(至今他還是村里的“主治”醫生),或者請年高德劭、有祖傳技藝在身的華國先生看看,煎幾副中藥。平素大人小孩有個頭痛腦熱或肚子不適,多半只借重于家人的扯痧、刮痧、拔火罐等民間方法。


    ?      我一年到頭總要病三四回,以感冒、肚疼居多。每逢如此,母親用上了她的絕招:扯痧。

    我終于不再作野猴狀四處浪蕩,吃個飯還要母親挨門逐戶找尋時,多是無精打采、病懨懨地歪在家里的春凳上了。父親常年在外地國營煤礦上班,母親是村里四屬戶,里里外外都要操勞,家里姊妹多,我又是老大,得了病,不只不能給母親搭把手,還得讓她放下手中活計招呼我,母親的臉上便堆著霜,嘴里數落個不止。

    她從地坪的水溝扯回一大把辣蓼,勻一半到專門煎藥的砂罐,放在火塘里熬煮;又倒了一碗清水放桌上,命我坐正坐直。我知道“大刑”難以避免,苦著臉說:“媽媽,要輕點!”母親沒好氣地斥道:“現在知道要輕點,跑田里玩水的時候怎么不記得了?”

    她像十字坡的孫二娘般擼起衣袖,揀了幾根辣蓼,折揉成一團,蘸水在我后脖頸上擦拭起來。漸漸便有了火辣辣的感覺。隨后,她丟了辣蓼,左手按住我的頭,右手彎曲五指,又弓出食指、中指,從碗里沾些清水,夾住我后脖頸的皮肉,像我平素拉開彈弓的皮筋,使勁向外拉扯。手松開,“啪”的一聲,皮肉發出打榧子般的聲響。我隨之慘叫起來,扭著脖頸不讓她再扯。母親強行按住,又狠命連扯起來?!安怀冻鲳?,病怎么出來?”我痛得哀聲連連,頭左右搖擺,卻終未能逃脫母親的“毒手”。不止脖頸后面,左右兩側也被扯拉出了烏黑發紫的瘢痕。有時候,后背也要被如法“荼毒”一番。兩個弟弟始終在一旁嘻嘻而笑,作幸災樂禍狀。我恨得牙齒咯咯作響。不過他們被扯痧時,我也從未同情過,且常是遵母命幫著摁住他們的腦袋。

    扯完痧,母親又用辣蓼在我烏黑的痧斑處細細擦一陣,傷痕被火灼燎般辣得生疼。有那么幾個瞬間,我疑心母親就是對江姐施以酷刑的劊子手。不同的是,江姐什么都能忍;我則想若能停止“酷刑”,我愿意什么都說出來。但母親不需要我說什么,只是警告我下次不得玩水了。說著,她又從砂罐舀了一碗辣蓼熬成的湯,吹了兩口,逼我喝下去。黑褐色的湯汁既苦又辣,似乎比書上所說“臥薪嘗膽”的苦膽苦多了。在母親加了一小勺平時輕易不肯拿出的白砂糖后,我才勉強喝了。

    翌日清晨,我神清氣爽地隨窗外一兩聲鳥鳴醒來,早忘了扯痧的苦楚,感冒或肚疼也沒了痕跡,又與弟弟們到地坪或田埂上下瘋去了。

    責編:周媛

    來源:株洲高新區(天元區)融媒體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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